有些事情你不需要懂太多,看看排名就够了。
****医院的项目,八个多亿,****基地,听着就很重要。八家公司投标,第一次公示六家入围,很正常。第二次公示,六家全部换掉,原****公司顶上来了。正常吗不太正常。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,如果前面七家都出了问题,第八名递补,逻辑上说得通。问题是,前面七家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没人知道。至少到目前为止,没有公开的说法。
真正让参与投标的企业想不通的是,第二次公示之后,投诉来了,项目暂停了,投标有效期**了九十天。大家都以为要重新招标,或者至少有个说法。结果等了两个月,合同直接公示了,中标方还是那个第八名。投诉信寄出去,石沉大海。**的那九十天,像是专门用来让人干等的。
我认识几个做工程的朋友,平时聊起招投标,他们最怕的不是输,是输了还不知道怎么输的。规则写在纸上,分数算得清清楚楚,可最后拍板的那个瞬间,好像总有纸面以外的东西在起作用。有人说这叫“综合评估”,有人说这叫“实际情况”,反正叫什么都行,只要不叫“意外”就好。
这件事里还有一个细节值得留意。项目总投资八点**亿,但据说部分资金要到八年以后才能到位。八年,****公司从意气风发到关门大吉。****公司,要么底子厚得像城墙,要么另有用意。当然,这只是坊间说法,我没有核实过。但既然有这么一说,至少说明这件事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****发改委已经牵头成立了联合调查组,住建厅、****中心、**市有关部门都参与了。这是好事。这么大的项目,这么多质疑的声音,总要给个交代。调查结果会向社会公布,那我们就等着看。
我有时候想,招投标这种事情,说到底跟考试不一样。考试你可以复读,明年再来。招投标一个项目往往几年才一次,输了一次,团队可能就散了。所以大家对“公平”两个字特别敏感。不是说第八名一定不能赢,而是你得让前面七名输得心服口服。你把评分标准、评标过程、为什么换人、为什么暂停之后又恢复原结果,一件一件摆出来,道理讲通了,谁都不会闹。
现在的问题是,好多环节还是黑的。投诉没回复,暂停没解释,延期之后直接跳过重新招标的环节。这些操作本身不违法,但凑在一起,就让人忍不住多想。
我倒不觉得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。也许就是流程太复杂,沟通出了偏差,或者第八名的标书确实有独到之处。都有可能。但正因为都有可能,才更需要一个清晰的答案。否则下次再有项目,大家第一反应不是怎么把标书做好,而是打听“第八名有没有机会”,这就不像话了。
调查组刚刚开始工作,现在下结论还太早。不过有一条经验是通用的:凡是让所有人觉得奇怪的結果,最后翻出来的原因往往并不奇怪,无非是人情、利益、或者纯粹的疏忽。希望这一次属于最后一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