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9月19日,央广网详细披露了一起特大工程围标串标案的内幕。
一个19****中学历少年,没干过一天工程,却同时是5家建筑企业的投标联系人。
他背后是一桩横跨5省、串通投标191个项目、涉案30亿元的特大围标串标案。
而这桩生意看似天衣无缝,破绽却早早留了下来。
2023年,******警方核查线索时发现,5家资质独立、看似无关的建筑企业,扎堆去投**多地的公路、水利项目,预留的投标联系人却是同一个人,这几家投的标还全中了。
负责投标的是彭天明,19岁,初中学历。
2020年7月,他****公司,做招投标资料的整理和申报,一年多里经他报出的投标有110多次。
论资历,他几乎一片空白,没经营过企业,没有招投标资质,连这一行的基本从业条件都不符合。
可多家建筑企业的投标都归他管,报价定多少、要不要陪标,由他经办。
他并不是主事者,真正的核心和受益人是老板刘伟鹏,他只是被雇来干活的。
一个被雇的人,却管着好几家企业的投标,这在正常市场里说不通,一家企业的投标人,本就只对应一家企业。
身份与权限这般错位,警方自然注意到了他,案件由此撕开。
顺着彭天明,警方挖出幕后团伙。
2020年,刘伟****公司辞职回**,拉上彭程、彭飞、李萌,四人各出2万元、各占股25%,专门做陪标生意。
刘伟鹏说得直白,"我们从来不靠自己中标,赚的只是陪标好处"。
2021年11月的**某公路工程A标段,项目总标价2200万,12家企业投标。
操盘的是张超(化名),****公司****经营部部长。
他干这行18年,握有公司的投标决策权,却没打算靠方案和报价去争。
他找到省内7家最强同行,开出"开标后每家给2万元资质使用费"的条件,请它们退出。
标前预备会上又冒出4家省外企业,张超让高中同学刘路(化名)去打点。
刘路在**圈摸爬多年,人脉广,是熟知的中间人。
他只谈成3家,却对张超说4家都谈妥了,收了3万元协调费。
刘路对接的另一头是刘伟鹏团队,他用1.6万元说定**、**两家陪标,把报价下浮限在13%内,又花8000元请**一家配合。
当年12月开标,张超公司以1942万余元中标,事后给7家省内陪标企业各付2万元,给刘路3万元。
这伙人生意越做越大,终被警方拔起。
目前,11名犯罪嫌****机关审查起诉,案件进入诉讼程序,尚未宣判。
这个团伙做的不是工程,而是陪标生意,手段主要有四层。
一、借壳拿资质。他们不自己办资质,而是通过**联营、挂靠、承包,掌控8家省内外建筑企业的经营权,各类证照成套留存。
****公司方式分工,刘伟鹏统筹,其余成员负责联系业务、对接陪标和编制标书。
二、陪标与买通。陪标企业照常编制标书、报名投标,报价却高于委托方,主动放弃中标,将机会让给委托方;面对实力较强的对手,则出资请其退出竞标。中间还有居间人撮合,赚取差价。
三、代理泄密。招标代理本该中立,可**这个项目的代理负责人郭庆,在招标文件还没公示时,就把初****办公室,让张超提前掌握评分标准和资质要求,还改了部分评分规则。
这类明招暗定,评标流程难看出来。
四、规避监管。一是借真实的外省企业做掩护,本地查不到底细,异地又管不到;
****公司一台电脑,****公司投标文件的电子标识码同源,而标识码比对正是各地查串标的主要手段;
三是把陪标报价控制在下浮区间内,既保证中标,又不触发预警。
案件尚在诉讼,暴露的问题值得注意。
项目至少需3家企业投标方能避免流标,这条规则保障竞争的同时,也留下了凑家数的空间,职业陪标由此而生。
资质可以借用、挂靠、承包,与真实业绩脱钩。
跨省借壳,本地与异地监管都有盲区。这条利益链投入不到20万,撬动1942万元的中标项目,违法成本远低于收益。
企业视资质为可出租的资产,员工认为未中标无碍、收两万元也无所谓。
但串通投标罪规制的是双向串通,收受好处费即构成参与串通的证据,出借资质、指使员工陪标的,同样要担法律责任。
监管在收紧。2026年9月3日起,**停用原工程招投标交易系统,新项目统一转入“机器管招投标”,投标全程留痕,标书同源自动预警。
**已分三批公示串标企业,前两批50家信用记零分,两年内不得参与省内依法必须招标项目的投标。
即便把标书分散到不同电脑,也可能留下数据痕迹。
法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
相比要担的法律责任,陪标收益微不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