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桷树文艺中秋节主题征文结果公告

发布时间: 2026年09月26日
摘要信息
中标单位
中标金额
中标单位联系人
招标单位
招标编号
招标估价
招标联系人
代理单位
代理单位联系人
招标详情
下文中****为隐藏内容,仅对千里马会员开放,如需查看完整内容请 或 拨打咨询热线: 400-688-2000

《黄桷树文艺》|中秋节主题征文结果公告

本次中秋节主题征文历经20天筹备征集,收到众多来稿。经评审组认真遴选,值此中秋佳节来临之际,评选出10篇优秀作品。

优秀作品将刊发于《黄桷树文艺》纸刊,入选作者可获赠当期刊物一本,本次征文无其他稿费报酬。

衷心感谢各位文友的积极参与和鼎力支持!

祝愿大家中秋节快乐,阖家**!

以下为优秀作品赏析(排名不分先后):

一、《又到中秋月圆时》

文/商长江

时间过得真快,转眼又是一年中秋时节。

将近农历八月十五,当橘色的夕阳落在**后面,故乡的月亮便及时挂在老家院中黑魆魆的枝丫间,大得有些惊人,仿佛一伸手,便能触到它光滑圆边。

清凉的月光无声无息流淌下来,浅浅铺在老家的泥地上。

这时的月光不像是光,倒像是一层薄薄的水。我无数次在这凉凉的水里趟来趟去,小小身影常常被拉得老长老长,或被揉得短到半尺,无邪的笑声仿佛不经意被邻家的狗吠溅起来,一下子湿漉漉的,仿佛还带着清澈的颜色。

丝丝缕缕的月光仿佛是有味道的,像故乡春天新翻的泥土,常常带着湿漉漉的新鲜,与母亲手上淡淡草香一起,轻轻挂满我的衣襟。

顿时,童年的情景开始发酵在这银色光晕里,酿成一种舒适的气息。

奔跑在这样浓郁香气里,看天上的月亮一点一点地挪移过来,从家中槐树的这一枝移到那一枝,仿佛一个极有耐心的行者,虽然走了很远的路,只为照看一个孩子甜美的梦。

而忙碌了一天的故乡安静地沐浴在苍茫夜色里,清悠的水面,微澜稠起,让又一个中秋悠悠徜徉在安详平静的氛围里,让着了雾气的房屋、树木仿佛都带上了某种更加神秘的色彩,给人带来一种朦胧之美,让人感到从未有过的莫名兴奋和刺激。

天一黄黑,母亲开始准备过中秋节的饭菜,我守候在灶膛边上。等母亲烧的菜快要出锅时,那丝丝缕缕的香味儿,便从这锅盖缝隙里溢出来,有些让人垂涎欲滴。我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饭菜香,只等着不多久的大快朵颐。

入夜之后的晚上七八点钟,一轮皎洁月亮高高地挂在空中,照得天地一片澄澈。

这时,老家院子里,会摆上桌凳、月饼和菜肴。一家人便围坐在一起过中秋节。

身为小孩子,中秋月亮的吸引力终究抵不过这节日的氛围,此刻我最盼望的,还是吃月饼。

首先由母亲来分月饼。

一张油光光的特制食物包装白纸包裹着月饼,纸上一面印着“中秋月饼”四个字样,一面印着“嫦娥奔月”的图案。

那时物质极度匮乏,母亲总会提前好几天,到供销社买上一包月饼,用纸包着的那种。包装纸上总是油汪汪的一层,是那般的朴实无华,却令人回味无穷,不停地勾引着我的目光和食欲。

母亲把买月饼放在堂屋的提篮里,每次我从那里走过时,提篮总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。难道这中秋月饼有着非凡的魔力,在故意勾引我

小小的我那时就会处心积虑地等待着,等待着一个人在家的机会,搬来板凳,站在提篮一侧,偷偷拆开月饼包装纸,使劲地闻一闻,再用食指小心翼翼地沾点芝麻放进嘴里,此时嘴里口水已是汪洋一片,几只小小的芝麻放进嘴里,就如同一叶扁舟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,怎么也无法靠岸,就这样随着口水顺着咽喉滚滚而下。

月饼包装纸边缘有一圈红纸衬着,用细细的麻绳十字捆扎。当母亲拿出月饼的那一刻,我屏住呼吸,闭上双眼,猛地吸着月饼纸的香气。那是混杂着油脂与果仁的醇厚味道,勾得人心里发痒。

母亲笑着让我解开麻绳,我缓缓提起双手,悬在半空,轻轻地捏住麻绳的绳扣,徐徐往右边一拉,包装纸打开,诱人的月饼立刻露出头角。

这时,月饼表皮上那几粒黑芝麻粒欢快跃下,我眼疾手快,往嘴里一扔,慢慢品味。

眼睛巴望着母亲将一个月饼掰开,诱人的馅料即刻露了出来。,褐色葵花籽仁、白里泛黄的花生碎、嘎脆的核桃仁、红青相间的青红丝,乌黑发亮的芝麻粒,让人垂涎三尺。

拿着母亲分给的半块月饼,我小心翼翼地舔着,一直舍不得咬下口。一番珍惜之后,实在忍不住,一口下去,那月饼的馅料突然来了一个“甜蜜的暴击”,一时让人猝不及防。

继而,瓜子仁的焦香、花生米的醇香、核桃干的脆香,香气交织在一起,弥漫在口中,回味无穷。

又到中秋月圆时。

年年岁岁,岁岁年年,老家院子里的杏花落了又开,开了又落,树上的黄杏熟了一次又一次,满院洁白飘香的中秋月光,却仿佛永远为我单独留着,等着我,再回去踩出一路当年明亮的笑声。

二、《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》

文/罗应德

一轮皎洁的满月悬挂在家对面高楼的一角上,好像有人在这个节日特地把它镶嵌在那里似的。明亮的月光将小区、树木、花卉和阳台涂抹上一层厚厚的银辉,在天地间编织起轻柔细腻的银纱。大人们在银纱后面的一扇扇窗户里庆祝节日,孩子们在银纱中穿梭游戏,欢快的声音不时从银纱内飘过来,石子一般落入我的思绪里,击起一圈一圈的波澜。

拿半块月饼,搬一张小凳子坐在阳台上,任月光挤过绿萝和炮仗花叶片编织成的绿帘的缝隙把我镀成银人。清凉的风自楼与楼之间徐徐而来,格外舒爽通透。小区里节日的横幅迎风摆动,恍惚中,满月似乎正贴着家乡黝黑的远山,慢慢擦着树梢、滑过屋顶、磨着瓦片,沙沙直响,几只熟悉的鸟儿被它惊扰,扑腾着翅膀,哗哗地从一边飞去另外一边。

爷爷一如既往的精神矍铄,斜斜地倚靠在我对面的椅子中,笑呵呵地抖动着花白的短须,小妹总是趴在他怀里,缠着他讲嫦娥奔月的故事。中秋在家乡十分隆重,能干的外婆早早做好各式糯米糕点,****供销社上班,节日有一些分发的物品,外婆把它们分成八份,又让外公摘一些自己种的枣,放进其中的四份,赶集的时候,托附近的乡亲带给我们和三个阿姨。新潮的父亲喜欢买一些刚刚出现的糖果、饮料,奶奶把硬得一块块掉壳的月饼小心翼翼地切成完整的小块,同那些物品整齐堆放在几个盘子里,招呼我们过去吃。

这是我们快乐幸福的时刻,不仅可以尽情地吃,还可以尽兴地玩,因为乡村的货郎常常提前几天(周末或者我们放学之后)过来,大人们购买一些过节的物品,我们孩子会拿平时积攒下来的废品(牙膏皮,鸡毛,鸡内金,玻璃瓶,废铁块,骨头等等)换一些期盼很久的烟花、鞭炮、小玩具。孩子们匆匆吃过月饼和零食,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全村人瞩目的游戏环节。

孩子们先是轮流放烟花,大多是三角形的款式,可以在地上“华丽”地转好几圈,有向上“噗噗噗”喷放的焰火,有尖叫着呼啸而去的冲天炮,有摔在地上嘭地炸响的砂炮,当然少不了普通鞭炮。孩子们兴高采烈,惊喜连连,大人们在一旁开心地评判,不时表扬我们几句。

通常每个人只有三四个烟花,很快就放完了,毕竟废品积攒不容易,如果能多换几个,一定会让大家羡慕不已。接下来是捉迷藏,一个村子里可以任意藏,这个晚上,没有人怕鬼怪妖精了。藏的人提前物色好了地方,找的人东奔西跑、费尽周折地找,如果最终找不到,只得大叫:“出来吧,我们真找不到了!”藏的人才得意洋洋地从某一处突然冒出来,他(她)于是成为了中秋节晚上的“英雄”,小伙伴们有空会向他(她)请教“躲藏秘诀”。

大人们应该舍不得这么美丽的中秋月夜,仍然聚在一起,没完没了地谈论他们感兴趣的话题,任由孩子们玩闹,不急也不催。一般是孩子们玩倦了、累了,如同归巢的鸟儿回到自己的父母或爷爷奶奶身边,蜷缩在他们怀里,很快甜甜地睡着了,不知道大人们究竟是什么时候才散去的。

楼顶的满月渐渐被遮挡了起来,眼前的银色潮水一般退去,不知不觉中淡了、浅了、薄了,小区里孩子们还在大呼小叫着“老狼老狼几点钟”,妻子却在客厅里一而再催我该休息了。

我的思绪落在阳台散碎的银片上,忽地意识到楼下孩子们玩的并不是我们之前的游戏,当年做游戏的那些孩子们已人到中年,当年的大人们不少早离我们而去,在这个万家团圆的日子,不能不让我们格外牵挂和思念。

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!”我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这句千百年来温暖感人的心愿与祝福,潸然之余,更衷心祝愿父辈们、亲友们健**安,与我们共享长久的团圆与幸福!

三、《父亲的中秋日记》

文/谢二月

写日记是父亲的习惯,尤其是年轻的时候。独在异乡,寂寞难解,一行行墨迹静落纸上,就像一个人走夜路,四顾茫然,身边的工友已经打鼾入梦。父亲用嘴巴咬着手电筒,钻在被窝里,一笔一画,就如白天的一锤一凿,在黑暗中探寻着宝藏。炮工职业的他,做事高度谨慎,写字也是方**正,不容许自己有半个错字。

父亲的日记,不仅仅是写在日记本上,还写在烟壳上,写在纸皮上,写在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邹巴巴的报纸上。在矿井,在煤窑,在工地,在五金厂,父亲都是时间管理大师,见缝插针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,随时随地就开始写起来。父亲外出务工,回家的时间不固定,有时候是出门两个月后,有时候是过年时,也有时候超过两三年才回家一次。每次回来,除了给我带新衣服和糖果,包里还放着几本翻得快要烂了的旧书,有杂志,有武侠小说,还有一些废报纸,上面也密密麻麻写着字。我知道,那是他写的日记,最令他骄傲的还是那本厚厚的笔记本,酒过三巡,他会在餐桌上拿出来,翻开掉色的封面,选一些片段念给我听。

“一夜的飞沙走石,像冰雹一样袭击我的羊毛纤棚。”

“大锤高举大汗飙,石场工人站得高。家中如有半斗米,何须如此累苦熬。”

有的像散文,有的像诗,那时候我还不能全部看懂他的日记,只知道他喜欢写,喜欢记录,也喜欢分享。过了二十多年,回头想想,一个男人为了养家糊口,背井离乡,干最累最脏的体力活,甚至用生命去冒险,换取微薄的收入。在没有手机,没有互联网,也没有娱乐的工地上,工友消遣的方式多是喝酒、打牌、讲黄色笑话,既可以消磨时光,又能短暂排解思乡之苦。父亲却用他独特的方式,把所见所闻记录下来,其实就是想在团聚的时刻,向家人展示外面的风土人情,读着那些鲜活又苦闷的文字,过去多年依然感受到思乡之情,跃然纸上。

有一年中秋节,父亲没能回家,他提****小卖部,转告我们今晚会打电话回来,****小卖部等候。那一夜,月亮仿佛等了很久也没有出来,****小卖部等候着,吃完了随身带的两个月饼,眼睛一直盯着墙上的挂钟,谁也不敢大声说话,怕等声音盖过了电话铃声。我们的视线,来回在钟表和窗外切换,一轮银盘大小的月亮从天边挂起来,电话终于叮铃铃地响起来了。那一夜父亲和母亲聊了很久,那时候跨省通话还有“漫游费”,好几次母亲催着他,没有别的事就挂了吧。父亲在那头轻轻地问了一句:“现在身边有没有其他人哈,你想我了没”我正粘在母亲身边,她先是重音应一声,随后小声脱口而出:“孩子,也在呢。”父亲听后,明显有些兴奋,声音提高了分贝,喊了一声我的名字,我也大声地应了一声。父亲说,他今晚也写了日记,念一段给我听,我说好。

“不信你看,庭院中有人咬缺了月饼......”

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......”

那天晚上父亲念了很多,我只记得这两句,还有母亲一闪而过的羞答答表情。我抬起头,月亮又大又圆,月光像父亲的手电筒一样从窗外照射进门槛里面,雪白的光照得我有点睁不开眼睛,我仿佛看见光的颗粒在空中悬浮,铺成一条直通父亲的路。父亲以前常说,月亮里面的黑色斑点是**,那一刻我觉得我仰望月亮上的时候,**也在凝视着我,我的瞳孔里映照着父亲委托月亮转达的思念。我甚至觉得**是父亲在接电话时写下的诗行,他一手拿着话筒,另一只手把月亮当做日记本,毕竟随手记录,是他的习惯。

再到后来,有了手机,有了互联网可以视频通话,父亲也从外地回到了家乡,写日记自然成为了历史。现在每年的中秋节,我依旧早早在窗前等候,看着月亮一点一点慢慢升起来,那种感觉就像那年在等父亲的电话。月光从云层中泄下来的那一刻,宛如时光机的光打在我的脸上,我此刻是年轻时的父亲,万籁俱静,月下只听见笔尖沙沙作响......

四、《月亮跟到我走》

文/黄孝伦

眼看中秋又要到了,月亮一天比一天圆。今年我人在**,高原上的风干凉干凉的,晚上出门转一圈,抬头就看见那轮月亮挂在山梁上,又大又白,像伸手就够得着。我在风口上站了好一阵,忽然想起来,这轮月亮,跟了我一辈子了。

小时候在**乡下,八月十五是个大日子。妈一早就在灶屋里头忙,蒸糯米,打糍粑,米香把整个院子都熏透了。我巴在灶屋门口,看妈把热糍粑从碓窝里扯出来,滚上黄豆面,揪一砣塞给我。我嘴里包着糍粑,烫得直哈气,妈就笑:“看把你馋的。”爸从场镇上回来,手里提着包月饼,油纸包着,纸上洇出油印子。那是真月饼,酥皮芝麻馅,一个月饼用菜刀切成四牙,一人一牙。幺妹最小,分到的那牙最大,她舍不得吃,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,看够了才放进嘴里,咬一小口,含半天。

那晚上月亮升起来,我正蹲在院坝里头啃柚子。**人八月十五兴吃柚子,说是取个“佑”字的**。柚子皮厚,妈用菜刀在顶上划个十字,我一瓣一瓣掰开,酸得眯起眼睛,又忍不住再掰一瓣。月光白花花地洒下来,我仰起头,月亮正从屋脊上爬上来,我走一步,它跟一步;我停下来,它也停下来。那时候人小,觉得稀奇,就问妈:“月亮啷个跟到我走”妈说:“月亮稀罕你嘛,跟到娃儿走,好照你落屋。”

后来到底还是出了门。那些年我在**种菜,一个人,包一块地,种菜心生菜,起早贪黑,菜地边上搭个棚子,晚上就睡在里头。那年中秋,收了工,我坐在田埂上,月亮从香蕉林的缝缝里升起来。**的月亮跟**的不一样,潮乎乎的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。我望着它,心里头想的却是**屋头那盏煤油灯,想妈站在灶屋门口喊我吃饭的声音,想爸切月饼那把亮晃晃的菜刀。

那几年想家,全靠写信。我趴在棚子里,就着月光写:“妈,我在**好得很,莫挂念,过年我就回来。”写完了,自己又觉得假。哪有好得很菜地里的活路累得腰杆直不起来,蚊子又多,晚上咬得睡不着。可这些话,我在信里一句都不敢写,怕妈看了难受。妈不识字,信是爸念给她听的,爸念完,妈总要补一句:“叫他回来嘛,屋头又不缺他那口饭。”

我到现在都记得,妈是九三年走的。那年秋天我在外头,接到电报赶回来,月亮正圆,可屋头再莫得人打糍粑了。有时候我想,人这一辈子,好多话当时觉得不急,过后就再莫得机会讲。好比那年的中秋,我要是晓得那是妈在屋头过的最后一个八月十五,说啥子也要赶回去,跟她一起把那砣糍粑吃完。

如今我在**安了家,长江边上,离大巴山隔了三百多公里路。江边的月亮又不一样,江面宽,月亮落进水里,被船搅碎了,又慢慢拢圆。这些年,**待过,**待过,**也待过,到一处,月亮就跟到一处。月亮还是那轮月亮,人倒从满头青丝走到了两鬓白。

今年中秋我在**,老伴也在,她掰了半个月饼递给我,又切了个柚子。我咬了一口,抬头又看了一眼天上。月亮照到**屋头那扇窗,也照到**这口锅,照到**老屋那截断墙,照到**那片早荒了的菜地。它就那么不歇气地跟着我,走哪跟哪,像妈当年说的——月亮稀罕你嘛,跟到娃儿走,好照你落屋。

如今我算是落了屋了。月亮,也该歇口气了。

五、《圆月》

文/重未

故乡的月总是巨大而明亮,在我记事起,它就那样挂在天边,像一个怪异的气球。

每每中秋,我会站在窗边,从绵延的群山看过去,见到月后,又是群山,黑成一片,依稀可见轮廓。但街道小路却异常清晰,伴随着树枝的斑驳,能从脚下看到来时的路口。

中秋于我并没有太多含义,只是爱好着各类手作的月饼,甜而不腻,却是孩子们长久期盼之物。成人会聚在一起,张罗一桌好菜,聊一席闲话。即使每天见面,这天也得共进晚餐,只是从未有人赏月。

末了,大家陆续离开。从爷爷家到我家要穿过整个小镇,不过月光已为我们铺好路。从碎石马路走到小路,再到一座石桥,水中的明月轻微荡漾,我会多看几眼,父亲却催促我快走。穿过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就到主街,依然是石块铺成的街,我们家就在街道旁。

到家后,母亲打开电视,看中秋晚会,父亲则拿出一些月饼,招呼我过去。

夜逐渐深沉,父亲会讲起一些奇事,如未解之谜、奇异生物等,但他从来不讲鬼怪,尽管我都喜欢。

睡觉时,透过窗户能清晰地看见阳台,当时并不知月亮为何会如此努力地发光。

我在出租屋内,看着稀疏的家具,空荡的桌子,一个人发呆。末了,起身走近镜子,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自己,我甚至找不到一丝情绪波动。

父亲去世已有好些年了,想到成年后无数个未曾相见的中秋,竟有一些惆怅。

我来到窗边,想找回一些记忆,但终究没能记起,如今是第几个年头,中秋的月还是那样圆润,只是小了一些,暗了一点,至少它再也照不亮我们前行的道路。虽然有怀疑过,曾经那敞亮的夜晚就是错觉,直到偶然遇见一群有着共同记忆的人,才知道时过境迁,或许月已不再是当年之月。

总之,我感觉它在逐渐远离,像无声的告别,如同所有那些在生命中出现的人,完成了交集,自然离开。

本想借着月光,再看看这座陌生的城市,但远处灯火通明,更远处一片黑暗。中秋之月,并没有照亮这座城,或者只是不需要。而我前行的路,也没有等来月光,荒野也好,城镇也罢,想要看清什么,还得反复验证。

于是,我又想起父亲的教诲,他说做人要有原则,可以不伟大,但一定要磊落。我深信不疑,即使知道他已离去,即使明白月光逐渐变暗,即使前方迷雾重重、山高水远。

又是一年中秋,我们驱车回了岳父家。

孩子瞬间被吸引,仿佛乡村一切都是他的乐园。我和妻子把大包小包搬下车,进到堂屋。

岳父砍开一个红薯,把切面削平整,再点燃几柱香,分别插在两半红薯上,放置门前。

我心里疑惑,闪过一个“祭月”的念头,但现在天色未暗。

后来岳父一边喝着碗里的酒,一边解释,那是供财神的。我更加奇怪,中秋供财神这种事,任谁也想不到。但岳父说,几时想供就几时供,不必在意时节。

夜晚,一片黑暗,我看了看天边微亮的地方,感叹今年中秋是见不到月亮了。孩子正和他姐姐在屋内瞎跑,似乎从来没这么开心过。妻子来到窗前,对我笑着说,从不知道我还有赏月的习惯。我随口回复她,几时想赏就几时赏,不必在意习惯。

深夜时,家人们都在熟睡中,鼾声此起彼伏。我来到屋外厕所,不经意抬头,看见天边微光那一块的云层正逐渐散去,露出一些皎洁。然后,慢慢成为一个明朗的圆,仿佛一生的圆满。只是,不知父亲,此刻是否能看见。

六、《莫指月》

文/刘勉勉

小时候,在中秋夜前爸爸把我拉到跟前,指着天上那轮玉盘似的月亮说:“快看,月亮里头有棵桂花树,树下有个嫦娥姐姐在吃月饼呢。”我仰着头,脖子都酸了,也只看见月面上深深浅浅的阴影,像一只蹲着的兔子。于是我缠着爸爸买望远镜。那以后的每个中秋夜,我都拿着望远镜爬上外婆家的**,把镜头对准月亮,拧啊拧,直到圆月塞满了整个视野。可是无论我怎么看,桂花树都没有出现。嫦娥也没有。月亮上只有灰扑扑的环形山,像一块被啃过几口的月饼,留下凹凸不平的齿痕。但我不死心,总觉得是我没看得仔细,或者是我这个望远镜不够好才看不见,

外婆就端着一盘切好的几种口味的月饼跟在后面,坐在竹椅上,摇着蒲扇看我折腾。她总说:“你好好看,嫦娥姐姐不好意思,你用心看她才会出来。”月饼总是最好吃的,有蜜桃味道,云腿肉馅儿,蛋黄莲蓉的。切开的月饼流油甜蜜,小时候的我最馋那几口。外婆总是把舅舅姨妈们送来的月饼都给我留着,说小孩子吃了月饼就可以圆圆满满长得好。外婆说:“你看中秋这天的月亮最圆,人也一样,要团圆才好。”我记得她说的时候,月光刚好落在她的白头发上,会发光。

我那时还相信另一件事:手指月亮会被割耳朵。我妈一再叮嘱我莫要去指月亮,我半信半疑,可每次经过月亮底下,总忍不住偷偷抬一下手指,又触电般赶紧缩回来。真正闯祸我记得是在7岁那年的中秋。傍晚我揣着外婆刚切好的月饼去邻居家找小伙伴,两个人蹲在楼下的黄葛树底下分着吃。她一边嚼一边指着天上说:“你看月亮出来了!”我也跟着抬手一指:“对啊,出来了好圆啊。”话音刚落,我突然想起那个禁忌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住。完了完了啊!我指了月亮。今天晚上嫦娥娘娘一定要来割我的耳朵了。

我记得那天月饼我也没吃完就跑回家了。晚上我一个人缩在床上,拿被子蒙住头,摸着自己的耳朵,左边还在,右边还在。我想象着明天一早醒来,枕头上半边耳朵怎么办。更可怕的是,如果我没了半边耳朵,同学们怎么看我以后我怎么办啊,我吓得不敢睡觉也不敢去找我妈。

那一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坐在窗前盯着月亮。月亮越来越亮我在它底下做的每一件坏事它都记着。我忽然想起外婆的话,她说月亮上有嫦娥姐姐,嫦娥姐姐是好人,她每年中秋都吃月饼,她不会割小孩耳朵的。可是万一大人都是骗我的呢

就这么胡思乱想到后半夜,我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。再醒来天已大亮,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。我下意识摸耳朵两只都在,完好无损。跑到厨房,妈妈在煎蛋,她看我一眼,问我吃不吃鸡蛋。我的耳朵好好地长在脑袋两边。我跑到阳台上,月亮早已不见了,只剩一片蓝蓝的晴朗的天。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觉得像是捡回了一条命,感谢嫦娥的不杀之恩。

后来我长大了。知道了月亮上没有桂花树,没有嫦娥。月饼还是每年都吃,但我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抱着整盘不撒手。再后来,我知道月饼的油脂和糖分有多高。我开始拒绝月饼。妈妈递过来,我说“不吃,热量太高”。爸爸拿给我,我说“你们自己吃吧,我减肥”。外婆颤巍巍把一个蛋黄莲蓉塞到我手里时,我也推了回去:“外婆,您留着自己吃,我长大了不爱吃甜的了。”外婆张了张嘴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那你吃一口嘛,就一口。”我还是没吃。

后来外婆走了。那一年中秋,妈妈照例买了月饼,蛋黄莲蓉的。她拆开一盒,切了一块放在碟子里,摆在餐桌靠窗的位置。那是外婆以前坐的地方。我拿起那块月饼咬了一口。莲蓉还是绵密的,蛋黄还是流油的,甜得刚刚好。可我忽然觉得不好吃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我想起外婆说过的话:“小孩子多吃月饼才圆圆满满。”可是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,外婆也再不会坐在**那把竹椅上,摇着蒲扇看我望月亮了。

人这一辈子要过很多个中秋。小时候看月亮,看的是桂花树和嫦娥。长大了看月亮,看的是它的阴晴圆缺。月亮一个月圆一次,一年最圆一回。可人间的人聚了又散,有些团圆错过了就没有下一次。外婆把所有的月饼都给了我,把“圆满”两个字种在我心里,却没等到我真正明白的那一天。

莫指月,小时候怕被月亮割了耳朵。月亮没有割我的耳朵,它只是不动声色地,把一些人从我的生命里悄悄带走了。我摸着自己的耳朵,两只都在。可从前那些把耳朵凑在我嘴边听我说话的人,少了一个又一个。

七、《月光引》

文/马倩倩

那年中秋,学校只上半天课。上午上完最后一节课,同学们都开始收拾书包,赶着回家过节。我也简单收拾好东西,跟着人群出了校门,****车站坐返乡的班车。那时候年纪小,心里只惦记着回家过节,竟忘了提前给家里说一声返程的事。

班车准时发车,往乡下走,一路还算顺利,正常的话,两个小时就可以到镇上。谁知道开到半路,车子突然出了故障,停在路边动弹不得。司机检查后说需要就地维修,车上都是赶回家过中秋的乘客,大家有些无奈,只能静静等着。

车要大修,又从县城请来修车师傅,耗费了很长时间。白天本来就短,等着等着天就彻底黑了。我心里有点慌了,心想就自己一个人,怎么回家呢。等车子修好重新出发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一路颠簸抵达镇上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。

中秋夜里的小镇格外冷清,家家户户都闭门团圆,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影。我下车站在路口,不知所措,父母根本不知道我今天回来,自然也没人来接。从镇上到村里还有七里多路,放在白天,没什么关系,但是晚上,让我心里有点犯怵。毕竟我当时只是个十几岁的姑娘,独自走夜路心里难免发慌。但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往村里走。

夜里格外安静,一路上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风声。越往偏僻的田野深处走,心里越忐忑。半路要经过一片小树林,夜里的树林阴森幽暗,枝叶交错,格外压抑。我越走越慢,心里越发害怕。就在这时,天上的云慢慢散开,一轮满月露了出来,月光直直地洒落在树林里。

月色透过枝叶洒下来,照亮了脚下的土路,整片树林一下子明朗了许多。“明月松间照”,我突然想到自己学过的一首诗,不觉默背起来。风吹过树叶,发出轻轻的声响,夜里的压抑感慢慢消散。借着清亮的月光,我心里安稳了不少,不再害怕,继续往前赶路。

走出树林,眼前就是一望无际的**。中秋的月光铺在田野上,把整片空地照得清清楚楚。那些在平日里看惯的田地、沟渠,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开阔安静,看着让人心里很舒展。我发现背书能够缓解内心的紧张,就开始背诵苏轼的《水调歌头》,“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。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……”

走着背着,背着走着,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五里多路了,站在田埂上,看着眼前的夜色,心里很是触动。平平常常的乡野,在月光的笼罩下格外**。晚风轻轻吹过庄稼地,带着泥土的气息。一路月色相伴,原本难熬的夜路,也变得轻松了很多。

我顺着田埂慢慢往村口走,走了一路,身体渐渐有些疲惫。远远望去,村口的轮廓在月光下渐渐清晰。就在这时,我看见有一个人影正朝着我这边走来。

人影越走越近,我一眼就认出是父亲。我快步迎上去,问他怎么知道我今晚回来的。父亲说是我母亲觉得我今天要回来,就让他来村口等着。说着,他又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到我面前,我打开一看,是一块月饼。那一刻,我有一股想哭的冲动,但最后还是忍住了,因为我已经不是个孩子了。

夜更静了,月光铺满了乡间小路,草丛里偶尔有几声虫鸣。我跟在父亲身后,踩着月光慢慢往家里走,心里特别踏实安稳。那晚的月光,我一生都不会忘记。

八、《月儿高高照九州》

文/谭理勋

又是一年中秋佳节的月圆之夜,我和家人们一起坐在楼顶上,摆上几款传统节日必备的月饼,还有大柚子和石榴,当然少不了几杯清茗。月亮从天边缓缓升起,穿过薄纱一般的微云,她的皎洁光辉柔柔洒落大地,给大地披上一件朦胧的白色轻纱。

村子里的人们今天晚上特别开心,大家都聚在一起欢叙,大人们喝点小酒,饭后就聚在各家的院子里,楼顶上,祥和的气氛中,整个村庄显得格外喜庆。

我的爷爷很宠溺地看着我们儿孙几个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看到爷爷沉浸在这样美好的节日里,我不禁想起了他给我们讲的许多故事。嫦娥奔月,吴刚伐桂……一个个美妙的神话传说伴随着我们慢慢长大。

突然间悠扬的电话铃声响起,引起了我们的注意,那是今年刚光荣参军的叔叔打来的问候电话。爸爸熟练拿起手机,划拉一下,立刻就接到了远在**戍边叔叔的视频。视频里面,叔叔满脸红光正在和战友们聚在操场上,几个青春的脸庞凑在镜头前,他们朝着我们开心问候:“叔叔,阿姨好!大哥,大嫂好!小朋友们好!我们在**祝愿你们节日快乐!”我们几个孩子也祝愿守卫边疆的叔叔节日快乐!爷爷更是乐得合不拢嘴,他觉得自己的所有付出都值得了。

挂了电话,爷爷高兴地跟我们分享起小时候叔叔有多么调皮的往事,他说一个人的成长离不开大家的正确引导,甚至整个社会的引导都至关重要。那个时候,叔叔是出了名的调皮捣乱鬼,后来隔壁的退伍军人王大爷总是将自己守卫国家,忠心为国的故事讲给叔叔听,叔叔听了觉得军队真不错,很迫切希望去体验军队的生活。

于是爷爷因势利导,教育叔叔要想参军,除了身体好还要思想端正,更要学习好。爷爷不断教育和引导下,叔叔终于在高中毕业后顺利报名参军,成了光荣的军人。爷爷感慨万分,他说正是有了军人的辛苦付出,不远万里戍边,才换来我们今天幸福祥和的生活。

唐朝诗人长孙佐转在《答外(佐转戍边不归寄书与妻作诗答之)》这么写着“征人去年戍边水,夜得边书字盈纸”,可见从古至今,戍边守卫国家,是多么艰苦,家人音讯渺茫,同为唐朝诗人的柳中庸在《扬子途中》这么描述戍边的艰苦“楚塞望苍然,寒林古戍边”,除了孤寂还是孤寂,唐朝陈玉兰在《寄夫》诗中写尽了思夫之苦“夫戍边关妾在吴,西风吹妾妾忧夫。一行书信千行泪,寒到君边衣到无”可是就算有千般艰苦,万般不舍,面对国家的号召,中华儿女们还是挺身而出,不远万里到边疆守卫祖国的领土。

我们再一次感受到了军人的伟大,在这个月儿高挂蓝天照亮神州大地的美好时刻,他们为了祖国的**,远离亲人,甘愿坚守边疆。这个中秋节,我们不光吃到了香甜的月饼,也明白只有强大的国家才有**生活的道理。

我们沐浴在融融月色中,品尝着香甜的月饼,聆听爷爷讲述那过去的故事,天上的月儿高高挂在树梢上,一阵阵凉风吹过,传过来阵阵稻花的香气,大家都沉浸在这美好的中秋之夜中。虽然我们和叔叔远隔**,但是我们的心却永远在一起。

中秋节的月儿啊,愿你捎去我们的问候,祝愿每一个远在天边的游子都能够幸福吉祥,人月两团圆。

九、《旧院明月寄深情》

文/郑建军

年年中秋,岁岁月圆。如今的中秋,月饼精致、灯火繁华,可我每次抬头望月,心里惦念的始终是年少时老家小院的那轮明月。我走过六十余载岁月,过了数十个中秋,最难忘的,还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我在****乡村度过的中秋。那时日子清贫,没有热闹的盛会和精致的吃食,可朴素的乡村烟火、父母的默默疼爱、手足相伴的温情,成了我一辈子最温暖的记忆。2017年,故土**划归雄**区,旧村换新貌,市井日渐繁华,可儿时的那轮圆月、那段纯粹的团圆时光,始终无可替代。

我的童年,是在**的乡间田野度过的。那年月农村物资匮乏,家家户户日子过得拮据。父母守着几亩薄田,日夜操劳,独自抚育我们七个姊妹。当时爷爷奶奶定居**,常年无法回乡,养家、务农、操持家事的所有重担,都压在父母身上。平日里家里事事节俭、日子紧绷,唯有中秋,是一年中难得放下忙碌、阖家安稳相聚的温柔日子。

儿时盼中秋,无关零食美食,只为难得的家人陪伴。春耕秋收四季无休,父母常年早出晚归,被农活琐事缠身,很少有空闲陪我们闲谈嬉戏。只有中秋前后,田间农活稍闲,父母总会特意腾出时间,用心为我们筹备节日,让清贫平淡的日子多几分暖意。

那时没有现成的中秋礼盒,我们的中秋甜味,全是母亲亲手熬煮出来的。家里细粮珍贵,母亲舍不得单用白面,便以玉米面为主,掺少许白面调和,拌上自家晾晒的红枣、南瓜,亲手揉面、烘烤做家常月饼。没有精致模具,月饼模样朴素粗糙,馅料简单质朴,却有着最纯粹的谷物香甜。每逢出炉,香气飘满整个小院,我们姊妹几个围在灶台边眼巴巴等候,那口简单的香甜,是如今再多名贵月饼都复刻不了的童年滋味。

父亲性子沉默,不善言辞,却总把疼爱藏在细微的举动里。每到中秋,他都会抽空清扫院落、整理杂物,把院中木桌擦拭干净,静静等候月圆之夜。他不懂花哨的仪式感,只用最朴实的方式打理好一切,让简单的中秋,变成满是踏实的烟火暖意。

中秋这天,整个村子都慢了下来。乡亲们放下农活,邻里互相串门,分享自家烤的月饼、田间新收的瓜果,乡情淳朴,烟火依然。我们一群孩童在村头巷尾、田间小道追逐嬉闹,没有精致的玩具,没有多样的零食,最简单的嬉笑奔跑,就填满了整个秋日的快乐,干净又热烈。

暮色降临,夜幕笼罩乡野,一轮圆月缓缓爬上树梢。乡下没有霓虹喧嚣,没有高楼遮挡,夜空澄澈通透,朗朗月色铺满田野村落,温柔笼罩着家家户户。秋夜晚风微凉,田间虫鸣浅浅,静谧的村庄,藏着最治愈的人间烟火。

夜色渐深,母亲摆上简单的家宴,几碟自家种的青菜杂粮,一盘温热的手工月饼,搭配几颗秋梨红枣,便是我们珍贵的团圆饭。一家人围坐月下,灯火摇曳,月色皎洁,小院暖意融融。父母看着我们分食嬉闹,眉眼满是温柔,随口叮嘱我们做人要勤俭踏实、心怀善意,兄弟姐妹要互帮互助、和睦相守。这些朴素的家常话语,没有空洞的道理,伴着岁岁月色,深深烙印在我心底。

年少懵懂的我们,从不懂父母养家育儿的艰辛,也不知生活清贫的不易。只觉得月圆人齐、父母在侧、手足相依,便是最大的幸福。虽有祖辈远居他乡的缺憾,可父母用半生辛劳与温柔,补齐了所有的遗憾,让我们在清贫岁月里,从未缺少陪伴与疼爱。那个月光温柔、家人闲坐的夜晚,定格成我童年最安稳的模样。

岁月流转,故土变迁。如今家乡已成雄**区,日新月异、繁华繁盛,年年中秋皆是灯火璀璨,可我再也找不回儿时的纯粹暖意。父母早已远去,旧时小院已成楼房,当年的粗粮月饼、月下闲谈、手足嬉闹,都成了心底最珍贵的回忆。

走过半生方才明白,中秋最动人的从不是皓月盛景、珍馐美味,而是清贫岁月里不离不弃的亲情,是父母默默坚守的温柔,是故土最质朴的烟火温情。那段**旧院的中秋往事,真挚温热、岁岁绵长,是我此生最难忘的中秋时光,余生望月,皆念旧暖。

十、《餐桌上的中秋》

文/吕鹏琳

追随着沾露飘香的桂花一树接一树开放,秋天的脚步每一年就这样轻悄悄地来到涪水之滨了。每到八月十五,餐桌上的滋味便愈发显出中秋的乡土气息。

中秋月满,尘世人安。自中午启幕,到晚上绚烂。每年中秋我都回到家乡去,一个绿竹抱荫、清溪绕村、脆鸣萦耳的地方!当日影升上中天,常年在****总会捧出一盆热气腾腾的芋儿烧鸡,并盛上一碗碗香谷米饭。岁岁如此。

母亲给大家挑着鸡肉,也挑着芋儿,看着我们吃得可口,她的脸色总是笑盈盈的,比自己吃着这一餐还要高兴。去年餐桌上的中秋滋味至今余香在心!

“自己养的鸡,就是煮土豆喂养大的,肉质紧实不水散。”她的眼里闪着光。

“嗯,是的,吃起来,口感鲜肥!”

“你尝尝这个芋儿呢。”她已经忙不迭地送来一筷芋儿。

“这个也好吃,软软糯糯的!”

“没有农残,全是农家肥养出来的!”她很是意味深长的说,“今年夏初天气大,上垄保熵及时,入汛雨水又多,趁早排了涝。吃出来今年的芋儿有什么不一样吗”

“要更嫩些!”

母亲满意地点点头。

是的,亲手种、养的芋儿和肉鸡,绿色安全而滋味深永。这种滋味里蕴藏着劳动和日头的芬芳,酵发着盼望与团圆的期望,尽管年年都能尝一口,这怎么不使人每一年都浓浓流连呢

除了菜品的纯一与美味,捧在手心的饭碗里也总是飘荡起一缕缕淡淡的清香。

“这新米也真是美味!”

“扬花时你爸把灌溉做得细,抽穗时天下了场细雨,今年的稻谷粒结得相当丰腴!”

这是大米饭的清香,平时不大能含咀到,初割的新稻,郁郁蒸蒸,格外**。这种新香始于葳蕤的稻花,盛于甫穑的田野,极于新蒸的饭煲。难怪许慎在《说文解字》中说道:“香,芳也。从黍从甘”因为香在榖出!原来,稻谷的香气扑鼻也扑怀。这就是所谓的乡土的气息!

中秋节多年来自是一个风味浑厚的月饼节。当月色水润东天,清风浮动中庭。一番望远、三叩拜月之后,各家便分食起各种口味的月饼。我家自然也不例外,不同的是,近几年我家吃的月饼是远居**的幺姨寄来的**月饼。对我对月饼也多了些关注。

礼盒上一面印着嫦娥奔月、玉兔伴飞的图景,仙子衣袂飘飘,灵兽神色悠悠;一面烙着活色生香的**月饼图样,诱人神迷。当父亲领着我们姊妹两人拜月许愿以后,我们就会回屋把一张月饼分成四份,美美地吃着。这是一种没有馅心的单用两斤中筋面粉烘烤而成的月饼,我是很喜欢吃。它形若台罩,与马掌等量,白芝麻麇覆于其顶;经过细腻的胡麻油刷面,它棕褐其表,金黄其里,愈显质鲜色纯之肌。入口尝酥,余味回甜。无油腻之感,多朴厚之滋。粮油之味,长养之道,这就是年成的完满,原来中秋的美满是团圆的守望,是土地的滋养,是餐桌的和乐!

又是一年中秋将至时,舌尖上的记忆已然悄悄复苏了,肥,嫩,腴,酥,餐桌上的中秋之味又在我的心上飘荡了!


《黄桷树文艺》编辑部

2026年9月25日

本文部分图片来源:AI

印装:16K、160页

周期:双月刊,单月定刊

刊号: ISSN 3135-7512

(刊号查询:https://portal.****.org)


《黄桷树文艺》杂志:

非虚构文学高地,新时代纸刊乐土。

用文学记忆时光,用作品典藏岁月。


用稿主题:

拾光朝华、乡土记忆、人生感悟

人间温情、文旅笔记、文学高地

时代选题、文艺园地


体裁不限:

小说、散文、诗歌、剧本、

书画、摄影、篆刻、工艺美术等均可


我们期待:

非虚构文学作品:用文字记录时代!


我们看重作品的真挚情感:

唯有温情能触及内心的感动!


我们侧重历史厚重的纪实文学、时代叙事:

三线建设、知青岁月、脱贫攻坚、乡村**

致敬时代、也致敬身处时代中的我们自己!


《黄桷树文艺》纸刊

常年面向海内外中文作者征稿!


《黄桷树文艺》公众号

常年征稿,一经采用,略奉薄酬


温馨提示:本文内容为转载的内容,信息准确性与完整性由原发布方负责。平台仅提供信息传播渠道,不对此类内容的真实性、专业性及适用性承担保证责任,仅供用户参考借鉴。
招标进度跟踪
招标项目商机
暂无推荐数据
400-688-2000
欢迎来电咨询~